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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普陀山兩處天燈塔的前世今生

          2018.02.07 夏志剛 舟山日報

            舟山海域的島礁岬角、灘頭海邊,屹立著許多燈塔。目前浙江海域1903座燈塔(航標)主要集中在舟山,14座百年以上歷史的燈塔(航標)中舟山就有10座,這批百年燈塔多由英國人主持的清政府浙海關稅務司設計建造,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航標建筑的典型代表,近年被列入“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”。在這批歐洲風格的燈塔廣受關注的同時,舟山早期的“天燈”卻鮮為人知。

            舟山自唐宋以來,就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驛站,為保障海上行船安全的需要,逐漸催生了早期的燈塔,因光照較遠和指點迷津的功能,一般謂之“天燈”。天燈建設的資金多由民間集資或僧人募化而來,地點選擇在海上孤嶼的顯著突出之處或暗礁叢生的危險地帶,考察普陀山的兩處天燈比較具有典型意義。

            一、普陀山天燈的清代信史

            王連勝主編的《普陀洛迦山志》稱,“天燈塔,一在短姑道頭,清光緒二年建,今廢。一在佛頂山,清光緒二十九年山僧募建,夜間燃燈,光耀蓮花洋,為行船導航”。按照這個記錄,這兩處燈塔無疑要晚于長涂島的西鶴嘴燈塔,與衢山觀音山燈塔相仿。西鶴嘴燈塔由江蘇常熟云游來此的慈領和尚發起,當地秀才金品三協助籌資于同治十年(1871)建起。觀音山燈塔應最早建于光緒四年(1878)衢山展復之后,近年有人以清末當地發現《大唐程夫人墓志》為由,主張唐宋就已存在,但顯然缺乏證據。

          民國《普陀紀勝》畫冊中的短姑天燈

            普陀的胡瑞琪先生為筆者提供了一幅清代的《敕建南海普陀山境全圖》,圖上位置清晰地畫出和標定了佛頂山、短姑道頭兩處的天燈建筑。此圖現收藏于美國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圖書館,美國地理學會圖書館數字地圖網站標注"presented gratis  to  subscribers  to  the  celestial  empire" october 7,1875”,其意為“1875年10月7日,免費贈送給客人的‘朝圣’圖”,也就是說光緒元年(1875)前兩處燈塔均已存在。從該圖上手寫“From Gideon Nye”看,此圖應得自美國馬薩諸塞州來華商人吉頓·奈耶,據《京師大學圖書館館藏基督教文獻匯編》,此人曾在1841年從北京為西方提供第一次鴉片戰爭的情報。

          1875年《敕建南海普陀山境全圖》局部一

            前陣在舟山日報發表的《普陀山“海上仙山”碑上的歷史信息》一文中考說,普陀山“正趣亭”內植立的“海上仙山”碑,系由“前署江西巡撫湘陰李桓”于同治十年(1871)游覽普陀時所題。李桓在其《寶韋齋類稿》中留有《自題三山歸櫂圖》詩,詩中無意間提到了佛頂山天燈臺?!捌胀又痦敺灞?,則有孀婦廖氏,方以千金捐置天燈,為文紀事,碑已儱成,將書丹矣,山僧與桓甚契,即以移贈。 ”也就是說李桓一行人造訪佛頂山時,恰遇到“孀婦廖氏”捐置天燈,由此我們可以知道,佛頂山的天燈臺至少在同治十年(1871)已經光照山海。

            歷史有時遠遠比我們知道的復雜,短姑道頭的天燈其實早就存在。王亨彥所修《普陀洛迦新志》中記載了康熙時定海把總沈良錫的事跡,“康熙二十八年,賜金建寺,總兵藍理派良錫率兵看護,前后居守甚久。建寺時之規畫馳驅,亦良錫力為多。為人守正不私,僧眾賴以相安。普陀近山多礁石,行舟趨避孔艱。良錫于短姑道頭,高懸一燈,光照徹夜。舟行在數十里外見之,加額喜曰:見佛燈矣,抵洛迦道頭矣,人咸稱便”。隨著普陀山觀音道場的重新興盛,為來山進香船只提供指引,這是沈良錫們設立天燈的初衷,那么明代興盛時有無天燈呢。

            二、普陀山天燈的明代印跡

            明末清初的藏書家陸寶是鄞縣人,學者稱“中條先生”,曾為普陀山留下一篇《游普陀記》?!斑€至寺門,月色甚朗。余縱步蓮花橋,見東北最高頂,一燈熒熒如明星,轉瞬漸大。金光萬道,散射群峰。爌鮮昱奕,不可名狀。同游者曰:此佛光也。相與歡喜贊嘆,遂止宿方丈。 ”從蓮花橋(即海印池東邊的永壽橋)望東北最高頂,不正是佛頂山天燈臺所在嗎?在月色已明的夜晚,這“一燈熒熒如明星”的“佛光”非天燈作何解釋呢。

          佛頂山天燈臺

            時間再往前推到明萬歷年間,在潮音洞側樹“禁止舍身燃指碑”的參將陳九思也曾為我們留下線索。陳九思有《題海潮寺,新賜護國鎮海禪寺額》詩:“東表神洲浸大瀛,盤根無地巨鰲擎。琳宮又創天開境,寶號新頒帝賜名。佛火夜懸龍藏曉,海靈朝結蜃樓明。香船萬里飄千葉,得渡爭夸彼岸行。 ”當時的普陀山在經受漫長的海禁之后,因為萬歷皇帝與其母李太后的大力扶持,正迎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,此詩中的“佛火夜懸”應當可理解為天燈。

            陳九思任寧紹參將為萬歷二十五年,在他造訪普陀山前,著名的文學家、戲曲家屠隆已經為普陀山留下《普陀山志》。萬歷十七年(1589),督鎮兩浙海防的侯繼高慕屠隆文才,聘其入山編纂山志。屠隆在修志之余詩興大發,留題《普陀十二景詩》,其《洛迦燈火》詩寫道:“熒熒一點照迷津,光奪須彌日月輪。萬劫靈明應不滅,五燈傳后與何人”。這“熒熒一點”分明就是日后陳九思、陸寶所同見的佛頂山天燈,只有在佛頂山這普陀的最高頂發出的光亮,才能讓這些文臣武將均為之唱嘆不已。

            屠隆的《洛迦燈火》詩,有許多人將其移植到對面的洛伽山燈塔歷史之上,這是毫無根據的?!捌胀勇邋取笔氰笪牡臐h譯,其語音為potalaka,在藏語中簡稱為potala,即布達拉。普陀與洛迦其實是一回事,只是現在我們在具體海島指名時將其分為了兩個島嶼而已。洛伽山的燈塔建造歷史非常清楚,是光緒十六年(1890)由清政府浙海關稅務司設計建造的。

            窮盡現有的史料,我們現在終于可以知道,普陀山的天燈塔早在明代就已經存在。位于短姑道頭的天燈最晚應建造于康熙二十八年(1689),由時任定海把總、鎮海人沈良錫捐設。位于佛頂山的天燈臺在同治十年(1871)肯定已經存在,在明萬歷十七年(1589)前可能也曾設立。

            三、普陀山天燈的建筑形制

            普陀山的兩處天燈建筑形態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演變,從簡易的桅桿式到中國傳統的亭形,再到接近近代燈塔的形制,可惜現在都只能在資料中了解一二了。

            在1875年美國商人吉頓·奈耶所獲的《敕建南海普陀山境全圖》中,位于佛頂山的天燈臺是涼亭狀的,這應與其無遮無攔的環境有關。佛頂山主峰名白華頂、又名菩薩頂,其巔無大樹遮擋,風來霧去,常年不絕。位于短姑道頭的天燈則是簡易桅桿狀,因其處于慧濟寺下院院內,雖靠近海岸卻也無妨。

            光緒三十三年(1907)的12月,又有一位來自德國的建筑師恩斯特·柏石曼登上普陀山,與吉頓·奈耶一樣也獲得了一張《敕建南海普陀山境全圖》,全圖雖然粗糙,但仍可依稀分辨出兩處天燈的形狀已同呈兩層亭狀。恩斯特·柏石曼在山考察了20多天,采集到大量照片和文字資料,回德后整理出版了《中國的建筑藝術與宗教文化》,普陀山兩處天燈在其書中的普陀山地圖上均得到標注,同時也留下了較為清晰的照片。從照片看,佛頂山的天燈呈六角亭狀,天燈外圍已經砌筑起了高高的圍墻。短姑道頭的天燈也是呈六角形,但似乎已經加高到三層,整個外觀頗似廣東的碉樓,這在1938年出版的《普陀紀勝》畫冊中也得到了再現。

            光緒三十四年(1908)五月,清末著名報紙《中外日報》的實際主持者、晚清新聞界的風云人物汪仲閣(即汪詒年)曾造訪普陀,在其詳長的《普陀游記》中為佛頂山的天燈作了詳細記錄?!疤鞜襞_作六面亭形,每面均嵌玻璃,長約丈許,闊數尺,表里洞明,夜間燃燈于內,燈光可射至遠,足為海面行船之標準,實為善舉。惟門外一石,橫列創造二人之姓氏,中乃雜以西文,不知何故。惜余不識西文,未知其作何語也(頗似是店號)”。在東西文化激烈融合的清末,位于國際航道之側的普陀山上,燈塔可能也已經開始了中西融合的腳步。

            普陀山的兩處燈塔在解放后命運不一,短姑道頭天燈隨著慧濟寺下院的拆毀而消失。佛頂山上的天燈臺在1950年5月成為了陸軍某部的瞭望哨,1990年又建瞭望樓,已經屬于封鎖的軍事管理區。如果還想見識天燈當年夜懸佛光的模樣,恐怕只能辛苦各位遠赴衢山島上,去造訪觀音山巔已然色澤斑駁、藤蔓纏繞的八角形涼亭天燈了。(本版圖片均為資料照)

          衢山觀音山天燈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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